家傭回鄉、長輩住院，夾心中年的長假只能用來充當全職爸媽。丈夫鬥前，我鬥後，中間還湊出幾天出外逛逛，逃避做飯洗衣打掃等人間雜務。

假期開始前，幻想自己把握孩子身在託兒所的時間，寫幾篇想寫很久的小東西，或是看一齣電影、翻幾頁小說，甚至是整理一下玩具櫃和繪本櫃。結果，孩子小病一回，全家身心俱疲。倦軀帶着孩子的堅持與期待出行歸來，好不容易重回正軌，光是基本洗熨和一般打掃已累得我連吃飯的力氣也欠奉。真不能輕視持家的工作量。

也有好處。天天跟孩子黏在一起，她明顯開朗多了，也不怎麼發脾氣，好幾回自己忍住哭腔努力表達想要的東西，穿衣吃飯收拾玩具都自己動手。我以為自己會累得發瘋，卻也比想像中平和，母女倆的情緒相互影響，大家都好好說話，玩得比平時好，睡得也比平時好。在這氣氛下，也痴心妄想離職在家陪伴她成長。

假期的最後一天，家傭回來了，我思前想後，撒了一個小謊，準時更衣出門「扮工」，不過想偷個小懶、休息一下。啜飲着美式，坐在冷氣房看書打字，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姓名，突然清醒。看得到盡頭，與看不到盡頭，有根本性差異。這場全職母親的體驗，即使過程苦少樂多，來到尾聲之際，我也是感到鬆一口氣而非依依不捨。答案已經很明顯。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