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月8日上午9時許，5652次列車停靠雲南省曲靖市吳官田站，菜農們挑著扁擔、背著背簍登上5號車廂，在沿壁加裝的長條座椅上落座，菜籃依次排開。安靜的車廂頃刻間熱鬧起來。

　「在這我們不用擠佔過道，也不影響其他乘客，自在又舒服。」家住曲靖市王家莊社區的65歲菜農唐橋珍已乘坐這趟列車十多年。每天清晨，她都會挑著剛從地裡採摘的新鮮蔬菜，來到距家10分鐘車程的吳官田站坐火車，到曲靖市農貿市場賣菜。29公里路程，車票只需7元（人民幣，下同），30餘年沒漲價。

　「今年10月1日，5號車廂完成升級改造，一半保留常規旅客座位，一半騰出開闊空間，設置長條座椅、公平秤，供沿線菜農擺放山貨特產。」5652次列車廣播員陳艶蕾說，這個「半客運、半集市」特色車廂，讓穿梭在烏蒙山間的慢火車變身流動「鄉村集市」。

　5651/5652次列車往返於雲南省昆明站與貴州省紅果站之間，全程261公里，共16個站點，行駛5小時38分鐘。其前身在20世紀80年代初就已運行，是沿線民眾上學、就醫、買賣、務工的「生命線」。

　「靠這條鐵路，我養大了兩個兒子。」58歲的菜農金大媽也來自王家莊社區，家裡有20畝地，種植白菜、蘿蔔等，她還擅長採摘野生魔芋、野生菌等山貨。每到中秋、春節等節假日以及野生菌上市期，常常還沒到站菜品就銷售一空，她便到曲靖市區採購年節貨品後再歸家。

　隨著公路修到「家門口」，金大媽有時也搭乘鄉村中巴車，可從家門口直抵曲靖農貿市場。

　5652次列車定員579人，平常上座率僅15%。陳艶蕾說，「老鄉們的出行選擇越來越多，但我們堅持開行這趟列車，方便有需要的沿線百姓。」

　在高鐵網密佈的今天，雲南仍有4趟「慢火車」穿行於深山、林海之間。

　「不是火車跑不快，是特地慢下來。」陳艶蕾說，因為逢站必停，設計時速120公里的5652次列車目前時速不足60公里。

　為方便菜農，列車上還準備了便民「百寶箱」。陳艶蕾介紹，有捆扎繩、布袋、膠帶、保鮮噴水壺等，她還從衣兜裡掏出一叠零錢，「雖然移動支付很方便，我們還是準備了現金。」

　在列車上工作15年的陳艶蕾近來觀察到：來自全國的旅居客、鐵路愛好者、攝影愛好者、火車迷……他們專門尋找仍在開行的慢火車，體驗中國鄉土生活。

　69歲的付世凱就是其中之一。他是中國鐵路昆明局集團有限公司的退休火車司機，如今背著相機跑遍全國拍攝慢火車。

　「慢火車上能看到中國人在追求效率之外的溫情、煙火氣和鄉土情懷，它連接著傳統與現代。」付世凱在5652次列車上說，希望這樣的列車一直開行。◇（中新社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