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沉舟走到她面前，輕輕扶住她的肩膀：「我會想辦法的，給我一點時間。」

「你能有甚麼辦法？」林知夏苦笑，「你是建築師，不是魔術師。」

「相信我。」顧沉舟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，「我不會讓你的設計付諸東流。」

林知夏看着他堅定的眼神，突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。她低下頭，不讓顧沉舟看到她的表情。

「好，」她說，「我等你。」

接下來的三天，顧沉舟幾乎住在了公司。他查閱了大量的資料，諮詢了多位結構專家，甚至親自去現場做了多次勘察。林知夏也沒有閒着，她重新研究了所有的設計方案，試圖找到一種既能保留設計亮點又不增加荷載的方法。

第三天晚上，顧沉舟召集了所有人開會。

「我有一個想法，」他在白板上畫着草圖，「既然不能增加荷載，那我們就減少，老建築的樓板是鋼筋混凝土的，自重很大，如果我們把部分樓板換成輕質的鋼結構樓板，就能騰出足夠的荷載餘量給林小姐的藝術裝置。」

「但換樓板意味着要拆除原有的樓板，」一個結構工程師提出異議，「老建築的樓板跟承重牆是整體澆築的，拆除樓板可能會影響承重牆的穩定性。」

「所以我不打算全部拆除。」顧沉舟說，「我打算採用局部置換的方式，只在需要安裝裝置的位置，切除一塊樓板，然後用輕鋼樑支撐新的輕質樓板，這樣既能減少荷載，又不會影響整體的結構安全。」

「這……技術上可行嗎？」周牧問。

「我問過幾位專家了，理論上可行，但施工難度很大。」顧沉舟說，「需要非常精確的切割和支撐，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結構損傷。」

會議室裏一片沉默，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方案的風險有多大。（十）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