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毀掉的週日  酪梨

 我期盼了整整一個星期的週日終於到來,毫無睡意的我,七時便睡醒了,趁丈夫和寶貝們還未起床,我攝手攝腳走出客廳做家務:洗衣服、整理冰箱、準備孩子下週游泳課的用品……直至九時,大家都起床了,我急忙從衣櫃裡翻出女兒喜歡的公主裙,然後替她們紮辮子,整裝待發後,我的小腹卻忽然傳來一陣抽痛,我快步走進洗手間,打算換一塊新的衛生棉時,客廳裡便傳來丈夫不耐煩的催促:「得末呀?全世界等你,又話要去翠X記食早餐。」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憤怒,儘量溫柔地說:「其實不一定要吃的,如趕不上就算吧,請再給我兩分鐘,我想上廁所。」不知怎的,我的回覆竟點燃了丈夫的怒火。他憤怒地說:「那不出去囉!」正在上洗手間的我,嚇得手都抖,立即洗手後便衝出客廳,說可以動身了。但丈夫堅決搖頭,臉色鐵青,說不出去了。

 我也不是好欺負的貓,委屈結合著生理痛的我轉身衝進廚房,背靠著冰箱,賭氣想著:「沒有人哄我,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出來。」攝氏三十多度的盛夏,我就這樣在熱辣辣的廚房內坐著,汗水一層層湧出來,足足等了一個小時,也沒有人來哄我。忽然,廚房的門被輕輕推開,小寶貝小聲地對我說:「媽媽,『我們』去吃早餐了。」那一聲「我們」,是指她、姐姐和丈夫,沒有筆者。我還沒來得及反應,就聽到玄關傳來穿鞋的窸窣聲,以及「砰」的關門聲。

 我走出客廳,空無一人;我的眼淚,決堤般湧出來。我哭盡了這段時間以來積壓的所有不快樂,這個早上累積的委屈,只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肚子很餓,生理痛也來勢洶洶,我蜷縮在睡房的一個角落裡,眼淚早已滴濕了懷裡的咕臣。斷斷續續地哭了四個小時,那個期待已久的家庭日,就這樣毀於一旦,粉碎無存。

 等到晚上,丈夫終於跟我承認他今天做得不對,我表面平靜,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,但內心卻沒有要原諒的想法。女人,本來就是感性生物,不可用理智及客觀對待。跟女生談公平?實太可笑。女生是需要被呵護的,只要伴侶願意哄,女生甘願為他洗衣做飯,打理瑣碎。如果男生連這麼簡單的道理也不懂,他真的很難真正走進一個女生的心裡,把女孩追到手。

 誰家灶頭無煙火?我明白、我懂。可是今夜,我摸著依舊隱隱作痛的小腹,以及難以釋懷的痛,只想問問那早已入睡的丈夫:「你可曾明白,你破壞的不只是一個平凡的週日早上,而是我捧在手心、小心翼翼呵護了一整週的一個關於家的夢。」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