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熱愛打籃球的人，以往只會看NBA，但最近兩年，知道了Caitlin Clark，這個外貌標緻、球技高超的白人少女，自帶排山倒海的流量與億億聲的轉播合約降臨WNBA，足以令到我去留意這個女子籃球聯賽。

她一個人拉動整個聯賽的商業價值，收視率上升了300%，商品價值上升了500% 。本應是大家齊齊發財的救世主，偏偏聯盟內那班守舊的大姐大，妒忌她的天價代言，眼紅她帶來的鎂光燈，在球場上對她重手惡意犯規、粗暴霸凌。寧願死守着那塊微薄的「豆腐仔蛋糕」，都不願承認這個世代已經換了主人。更甚者左膠大愛精神隨之氾濫，一時間，WNBA彷彿要破碎所有種族性別的天然遺傳差異，要成為「世界最平等」的體制。

而當一個體制陷入這種既要吃紅利、又要擺架子的偽善怪圈時，最致命的打擊，往往不是直接開火，而是將它的規則「捧」到上天。最近，Enes Kanter Freedom與Royce White 這兩位前NBA大隻佬，就是看準了這個體制的虛偽，上演了一場頂級的「捧殺」。他們完全沒有公開反對，反而對聯賽標榜的「極致包容」同性別認同政策舉雙手贊成。這兩個身高超過兩米、噸位十足的職業球員，聲稱要「順應時代進步」，申請加入WNBA與女人搶飯碗。這在管理學上叫「惡意合規」，既然你將「絕對包容」掛在嘴邊，事事掛着道德光環，我就順着你的邏輯，將這套玩法推到最極致、最荒謬的絕路。

這揭示了一個冷酷的管理學真相，要摧毀一個邏輯漏洞百出的系統，最狠的不是一棒打死它，而是百分之百順從它，直到系統被自身的荒謬壓到爆煲。目前WNBA已經被陷入極度矛盾的兩難，批准嗎，這班男球員會秒速毀掉女子體育，將聯賽變成一場小丑馬戲團；拒絕嘛，就等於親手撕下自己戴了多年的道德假面具，承認自己的規矩根本是一句廢話。

由Caitlin Clark被體制圍毆，到前NBA球員對聯賽的制度性捧殺，其實都是同一套冷眼邏輯，當一個機構開始靠自High的宏大敘事、用封閉的利益圈子維繫時，它離被自己親手寫下的規則反噬，早已不遠。

極致的胡鬧，帶來花生價格上升，但我們身處今天這個混沌的社會中，能夠剝花生看洋相的，又豈止籃球？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