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輕熟日常)又備攢盒 安好
年前各種準備工夫之中,我並不特別喜歡幫爸爸媽媽包利是,總懷疑自己放多放少,心理壓力極大。相較之下,攢盒輕鬆得多。
媽媽牽着我到義字街逐檔挑選瓜子糖果,快樂自眼角滿瀉。那是童年裏僅有的、可遇不可求的、在媽媽面前光明正大吃糖的日子。大包小包堆滿枱面,由我逐格放入攢盒。
最不喜歡的利是糖則是先放,好將最愛的樂家杏仁糖和瑞士糖收到備用罐裏,以便偷吃。然後是雜牌的拖肥糖和開心果,有人上門時,我就專挑這些陪吃用。中間圓滾滾那格是放瓜子的。小時候愛吃白瓜子,圖它鹹香、圖它易剝,後來齒舌學利索了又喜紅瓜子,呷一口濃茶盯着電視劇看,整個新春假期寫意地過去。
糖冬瓜、糖蓮子、糖蓮藕,這些我從來都不碰。這麼甜膩哪有人愛吃,想必從前的食物保存條件不理想,只得出此下策。人類還賦予其甜蜜美好的寓意,真曉得給自己製造希望。
同樣為了好意頭,大吉大利顯得平易近人不少。兩封一元利是,再加一對長得圓潤的桔子,一同放在瓜子上,到此攢盒準備完成。
這幾年有了自己的家、自己的攢盒,卻全交由媽媽置辦。再也沒買糖漬物,反正沒人上門、沒人愛吃。但今年破天荒親自選購,買回一些幼兒零食,好讓孩子親手放進去。美好的童年回憶,是該一直一直流傳下去。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