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語有道「民以食為天」,意思是說,糧食是民生必須,沒有食物,人民就無法生存,故用心經營糧食,是國家民族重中之重的大事。可是,古代的生產力低下,能夠吃飽,就是人民的期盼,也是對人最誠摯的祝福,因此,在先輩的粵語中,人們見面的問候語,就必然是:「食飯唔曾?」意即吃了飯嗎?
古人吃的飯,並不是今之稻米飯,乃是指五穀煮成的飯,古人稱稻、黍、稷、麥、菽為五穀,而今人所吃的白米飯,就單指現代人最主要糧食之一的稻米。
稻米的傳入中國,由來已久,廣州市的地標,五羊石像的神話,就有關於稻米來歷的傳說,據廣州越秀山碑刻的五羊石景小志云:「公元前三百多年約周顯王時,有五仙人騎五羊,降於楚庭(今之廣州市),衣冠及所乘五羊,分作青、黃、赤、白、黑五色,仙人手持粳稻,莖皆六穗,傳授地方人士,並祝願此方市邑,永無荒饑,言畢升空而去,五羊則化而為石,廣州之稱穗城、仙城或五羊城,蓋本於此。」這當然只是神話,但從另一角度觀之,在粵人心中,稻米乃是神賜之物。
今天,我們吃的稻米,大致可分為糯米及粳米兩大類,用以裹糉較為軟糯的是糯米,我們日常吃的米飯,就是粳米,又叫做籼米,原非產於我國,是宋真宗時,從占城國(今越南中部)移種中國,故又稱為占米,移種千年後的今天,便成了我們最重要的糧食。
對於先輩而言,食飯乃是頭等大事,他們縱有珍饈百味在前,但若欠缺白米飯,便覺得並不完美,不飽肚;反之,只要一飯在手,感情上已是相當滿足。本草綱目更說,因為穀米得了天地中和之氣,與造化生育的功效相同,所以不是其他東西可以相比。又說新炊飯可以治人尿床,祀灶飯可以治噎,盆邊飯可以治鼻中生瘡,齒中殘飯可以治蝎蛟毒痛。至此,飯已變成為能治百病的神物了。
兒時母親買米,每次都是五十斤的大袋購入,呼之曰「糴(音笛)米」,盛載的米缸又有專屬的揮春曰「常滿」,米缸終年滿載,先輩們也就心安了。
如今,揮春「常滿」已不復見,「糴米」一詞亦沒人聽懂,許多家庭已無米缸之設,白米也只是聊備一格,煮飯或許也是偶一為之而已。◇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