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保留案發現場,健一決定租下這套房子。房東一開始不願意租給他,覺得不吉利,但在健一的再三懇求下,最終還是同意了。從那以後,健一隔三差四便會回到這個充滿悲傷回憶的房子門外張看,他不敢入內怕會破壞現場證據,他要留下這一切將來用作指控兇手入罪。
2003年,距離案發已經過去了4年,殺人案的公訴時效是15年,健一知道,他還有11年的時間。他開始利用業餘時間四處奔走,尋找線索。他去拜訪當年的鄰居和同事,詢問是否有遺漏的資訊;他去高中登山社的聚會,試圖從同學們的口中得到一些蛛絲馬跡,但都一無所獲。
2004年,日本修改刑事訴訟法,將殺人等罪行的公訴時效延長至25年。這個消息讓健一看到了希望,他更加堅定了為惠討回公道的決心。他開始學習法律知識,瞭解公訴時效的相關規定,還經常去警局詢問案件的進展。
然而,警方的調查一直沒有突破,隨著時間的推移,線索越來越少,案件漸漸變成了懸案。有人告訴健一,不要再浪費時間了,兇手可能已經離開了日本,或者已經死了,但健一不願意相信。他說:「只要我還活著,就不會放棄。我一定要找到兇手,讓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。」
這些年,健一的生活過得很節儉,他把大部分的收入都用在了租房子和為案件奔走上面。他很少買新衣服,也很少出去旅遊,唯一的愛好就是翻看他和惠的照片,回憶他們在一起的美好時光。
第五章案發(1999年10月15日)
1999年的大阪,秋意漸濃。那天早上,健一出門上班時,惠還在廚房裡為他準備早餐。「路上小心點,晚上早點回來,我給你做你最喜歡的咖喱飯。」惠笑著對他說,眼裡滿是溫柔。
健一點點頭,在惠的額頭印下一個吻,然後轉身離開了家。他怎麼也沒想到,這竟然是他和惠最後的告別。
那天上午,惠送了翔上幼稚園後,本來約了朋友去逛街,但朋友臨時有事取消了約會。惠只好一個人在家,她打掃了房間,洗了衣服,然後坐在客廳裡看電視。下午三點左右,有人敲響了家門,惠透過玄關隱約看到外面有一個人影,好像戴著送快遞那種鴨舌帽那樣的人,也就毫無防備地打開了門。
門外站著的是高橋由紀,她脫下鴨舌帽行了個禮,手裡還拿著一束花,臉上帶著微笑:「好久不見,我路過這裡,就想來看看你。」後來現場發現有不屬於死者一家人的頭髮絲在玄關位置,也許就是在這時掉下的。
惠很驚訝,但還是熱情地邀請她進屋。高橋由紀坐下後,和惠聊起了高中時的往事,聊起了登山社的點點滴滴。聊著聊著,高橋由紀突然話鋒一轉:「你知道嗎?當年我真的很喜歡健一,可是他卻選擇了你。」
惠愣住了,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。高橋由紀看著惠,眼神變得越來越兇狠:「我那麼喜歡他,你為什麼要搶走他?你擁有的一切,都應該是我的!」
沒等惠反應過來,高橋由紀就從包裡拿出一把水果刀,朝著惠刺了過去。惠想要反抗,但已經來不及了,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服。高橋由紀看著倒在地上的惠,臉上露出了瘋狂的笑容,然後轉身離開了現場。
那天晚上,健一下班回家,看到的就是惠冰冷的屍體。他的世界瞬間崩塌了,他抱著惠的屍體,哭了整整一夜。他怎麼也想不通,那個溫柔善良的妻子,為什麼會遭遇這樣的不幸。◇(待續/逢星期一見報)







